xin's profile马丁的小木屋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xin wang

马丁的小木屋

Photo 1 of 22
July 29

毕业三年的日子之一 单车岁月


毕业三年的日子之一 单车岁月

夏天再次来到了,在北方我最喜欢的季节。我时常站在夏天的黄昏里,遥望沉默而高远的天空,看暮色渐渐升起,看很高的白杨树在微风中起舞,听沙沙的声音从遥远的高处传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感到时日漫长。
 
毕业后那两年的夏天,我都喜欢四处去游荡,看大自然里草木繁盛的景象。而四处游荡的工具,就是我那辆破自行车。简单回顾一下游荡范围:
 
向北,最远到达东四环朝阳公园的东门。我傍晚时从四惠住处出发,向北经过慈云寺桥,红领巾桥,越过红领巾公园,穿过准备归家的车流和人群,到达荒凉的朝阳公园东门。罕有行人行走在朝阳公园东门门口的人行道上,人行道一边是人工小树林和里面的朝阳公园的铁栅栏,一边是宽阔的各种车辆呼啸而过的东四环主路。07年夏天某天,我把自行车停在东门,然后往南回走点,在暮色和小树林掩映下,翻过铁栅栏进入公园,然后跑到露天游泳池游泳。天上一个月亮,水里一个人。
 
向东,最远到达北广和二外,两所离住处最近的高校。记得那时我耳里塞着耳机,听着戴佩妮的歌出发,上朝阳路后一路向东骑,天空还飘起了微微的雨,我便在和风细雨中探索北京的东部,体会周末的闲暇。重点看了下二外,是因为不管在哪,自己老是被人当成是二外的。二外也不大,不新,食堂里日韩风味的小吃味道不错。那一带比较空旷,空气比市中心要清新。
 
向南,最远到达四方桥。要到那里需要出住处后沿着东四环向南,大约骑4公里可以到四方桥。这一路上印象最深的是一辆辆驶过的货运卡车,以及厚重的灰尘。回来后一看地图,原来是因为东南四环一带工厂很多。但到了四方桥一带,生活区多了起来,看到了原来听说的华侨城,还看到了传说中的欢乐谷。出门时是傍晚,到了欢乐谷天已经基本快黑了。欢乐谷笼罩在一片安宁中,门口有很大的广场。
 
向西南,最远到过崇文区深处。那里吸引我的地方在于,听说那里的体育运动学校里有一座跳伞塔,但是我又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跳伞,便决定骑车去看看。体育运动学校,在崇文区老居民区的深处,问了几次路才找到。记得那一天,天阴,学校空无一人,草在操场上疯长。高高的跳伞塔,孤独地站在操场的中央,红白相间的塔身,顶部有一个大大的五角星。据那里的人说,这座塔是原来苏联人援建的,原来学员腰上系着带子从塔上跳下去练跳伞,后来有训练用的飞机后,学员们便开始从飞机上背着伞包往下跳。所以,这座跳伞塔已经很多年没人用了。塔底的木门已经朽了,里面堆放着杂物,周围开满了可爱的野菊花。在这个几乎所有建筑都被疯狂宣传其价值,被充分利用,没用会被拆迁或推倒的年代,这座没有什么用的、默默无闻的、孤独伫立几十年的跳伞塔总是让我感到亲切。
 
向西,最远到过东四一带。那里的胡同特别多,胡同里多是长久以来生活在北京的居民,算是很有北京特色的地方,街边也比较热闹,据不少北京长大的孩子说,他们最喜欢东四的感觉。
 
骑单车四处游荡的范围大概就是这么大,再远就一般坐车了。到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玩时,步行太耗时,公车太死板,出租车太快,地铁在地下什么也看不到,开车财力又不够,均有不足之处。相比之下,骑单车就弥补了以上种种不足,它便利、灵活、速度适中、廉价,既锻炼了身体,又欣赏了沿途的风景。可以说,在适当的距离,适当的年龄,单车是生活中绝佳的工具。
 
上个月早上和同事一起去单位上班路上,途经发改委和我们单位合建的高层住宅楼,忽闻楼上大声喊到,“楼下那小伙子,把你吉普车移开点,小心楼上掉东西砸着”。
当然,我没理。
“听到没有啊,把你吉普车放得离楼远点”楼上的继续喊。
我还是没理,但还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
“就是说你,小伙子,移开点小心你吉普被落下东西砸了”,声音来自楼上。楼上人喊的时候,保安也过来提醒我。
倒!一帮同事路过住宅楼下,为什么偏偏说是我的车。为什么偏偏认定我有车。
“那不是我的吉普”,我向楼上回喊道。
“怎么不是你的,你这人怎么这么这样,说了不听!”楼上的似乎没听我说什么。
我继续解释,“那真的不是我的吉普,我没车”!
楼上的多半住着的是一个退休了的部级或司级老干部,不习惯被反驳,仍然坚持要我把“我的车”移开。
最后我实在是急了,朝楼上大喊道,“那真的不是我的车,如果您想送我一辆,我会十分高兴。我骑自行车的”!
喊完。楼上就无语了。继续往单位走。
 
是的,“我骑自行车的”!我喊出了我的生活。这单车岁月与年轻时光的乐趣,楼上的人也许并不能体会到。

2009年7月29日晚
 
 
April 27

林间的书店

 
早就听说圆明圆东门有家书店,叫单向街书店,今天慕名而去。
 
从住处到书店,基本上斜穿整个北京城。出发先坐一号线地铁后换二号线再换城铁到五道口,然后再乘公车到圆明圆东门。也许是心情急切,竟然下错了站,在还差两站的圆明圆东路就下了,只好向北走两站路了。
 
不过有时候下错站也是一种幸运。我有幸见到了春天的原野上大片的野花。向北没走几步,就到了圆明圆的东南角。从栅栏眺望进去,是一大片原野,新绿的草地并不平整,足以见其天然。原野之上,是一片一片的紫色野花,开的十分繁盛,紫色的花间,有金黄的小花点缀。这片原野,就像是某位初学画的人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调色盘,弄得画布上五颜六色。原野边上是树木,沟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让你感到春天的美好。
 
一路向北,左边的林地间满是野花,一会儿一片黄色的野花,一会儿一片紫色的野花,有时还会有白色的更小的花,在草丛间,像满天的小星星。圆明圆东院墙上的爬墙虎拼命生长。
 
大约不到一公里的路,就走到了圆明圆东门。进门后发现北边似乎有很大一片树林,林间隐约有房子,大概就是那里了。林间路都用碎石铺成,路边是竹子编成的小院,首先经过的小院是家咖啡馆,其次便是单向街。竹篱笆上有个指示牌,中英文两行写着“单向街图书馆 One Way Street Library”。
 
图书馆是灰砖砌成的一层平房,长长的平房,掩映在树荫之下。墙壁上爬着爬墙虎,倚着艺术作品。图书馆前是一个小院,地面依然是非常平整的碎石,院里有不少藤椅,围绕着几张考究的玻璃桌。每个周末的下午,都会有露天文艺沙龙,文学家或艺术家来这里谈创作和作品,读者我想是不会少的。今天没有沙龙,所以这个小院是宁静的,林间偶尔鸟儿飞过。
 
图书馆的玻璃门上写着“We Read The World”。写得不错,里面的书都是精品,艺术和人文大约各占一半。书皆置于白色的壁柜上,分类摆着十分醒目,随手可取。其中,图书馆的创办人学者许知远写的书被放在显眼的位置。
 
这个图书馆与世隔绝,全然没有受到图书市场浮躁之气的沾染,架上不多的书,却代表着各个领域最核心最灵魂的思想。随手翻几页,你便能进入柏拉图的精神世界,或钻进房龙的故纸堆,或追寻美国最高法院两个世纪的重要判决,或体会中国近代学人的苦难心灵。图书馆很小,但里面装着整个世界。
 
落地窗前有淡雅的小沙发和茶几,有女子坐在那里读书上网。管理员也不用担心图书安全问题,只用偶尔换换图书馆的音乐,或者答复一下读者的问题。
 
从图书馆出来,阳光依然很好,我便靠在椅子上坐着晒了晒太阳。看远处树林在风中舞动,听林间鸟儿在欢快的歌唱。之后循着碎石小路走出来,拍了一些照片,便向南走三站路去清华西门吃烤翅了。
 
2008年4月27日周日
四月底的单向街 023四月底的单向街 024
January 01

春天是一段路程---记2007

But I sometimes think of those days, when life could become so quickly and intensely bittersweet, when great possibilities could yawn in an instant. ----from Read's Digest

记忆中的年年,似乎总有不同,某些年特别丰富,某些年又略显平淡。

丰富之年比如2002年,高考复习,短暂的寒假,北外老师来招人,硬着头皮去考,毕业,暑假,大学生活开始,登香山,感受数月不化的大雪,班上活动。年初还在长江之滨太子湖边埋头做题,年末已在燕赵之都西山脚下狂啃法律。
又比如2006年,刚下考场进入职场,乖乖的开始实习,成为大学中的老人,挤时间写论文,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去青海,毕业的激动与忧伤,珍重一群亲爱的人。送走睡
在我上铺的兄弟,送走爱哭的你。北京西站留下许许多多我们的泪水。提着沉甸甸的行囊离开校园,新鲜的歌新鲜的生活。平日处理着普通的法律事务,周末在胡同中老城区继续着单车岁月。

而2007年,却是平淡的一年。生活不再有那么多剧变,起伏与悲欢,仿佛风暴过后,一切归于平静。生活不是一条线,而是数个点,数个片断。

二月初,天气转暖同学们再登香山,围坐在草坪上野餐。变化的是年华,不变的是我们对大自然的热爱。
二月中,回家过年,列车在除夕夜的万家灯火中缓缓驶入我思念的城市。看望老人,和爸妈一起去东湖赏梅。柳条绿了,玉兰花开了。和表弟在原来苏联人建的老住宅区中走,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很细很细,很清新很暖,很不舍很不舍。

三月,签证顺利。月底所里组织去月亮河度假村,可是我向来对高档地方没感觉。下午回后睡了一觉,吃了Kevin和他lp做的可口的饭后,在北京站发现有当晚去山海关的过路火车票。晚上11点,我纵身一跃,跳上开往山海关的列车。凌晨2点到的山海关,冷,黑,在小店睡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前往海边,我走过海边的微微泛青的田野,穿过树林和沙场,到达海边,伫立良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这片大海了。上次来是大二,翻院墙进的老龙头,这次院墙上安了铁丝网。只有用手扒着海边军事禁区铁栏,冒着被爆头的危险,迂回进去的,小小的成就感。海滩上有贝壳,海星,颜色很美。

四月,匪志来,11楼+03级数美女齐聚校园。锅命军人锅锅要老婆,帅锅匪志只能讨一个。晚上给鸟庆祝生日,很大的蛋糕,吃完后和Vic穿过校园匆匆走了,梦里梦外,都知身是客。
四月,工作很忙,有大案。月底终于能松口气,和所内某北外99级师兄,在合伙人的带领下,去芝加哥。合伙人说要show us the world.

七月,法学院毕业一周年聚会。Alex从美国短暂回来2个月。在Kevin房间地上放张床垫就是床,这位老党员还是相当朴素,依然保持着原来在寝室的生活习惯,以卧佛的姿势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电脑。四人饭后去红领巾公园,在湖边或坐或卧,畅谈国内国外,校园社会,不觉白昼将尽。
七月很多人分手,在这个草木茂盛的季节。某日好友眼圈红红的,说他和女友分手了。后来他说梦醒后感受十分不好,说很多次触景思人,说你还记得那时大三我们一起坐火车,她跟着去武汉玩。我说我都理解,我都记得。偶尔的一个梦会刺痛你最深深的里面。

八月,比较平淡。某晚,小区内的流浪猫一直跟着Kevin,直到家门口,富有爱心的Kevin给她了点吃的,后来还给她洗了个澡。那时猫还很瘦,但到了12月底我们平安夜聚餐时,那只白猫又跟来了,不过显然肥了很多了。小区里有人每天早上上班时都会在她饭盆里放些猫粮,我们偶尔还喂她点肉。
九月,受司考打击甚大,开始重拾书本,安心读书。

十月,回家。姥姥腿骨折了,在我们家休养。再次,爸妈对我隐瞒了消息。姥姥4月底腿骨折的,动了次手术,休养数月,国庆回家时已经能下床走路了,节后已经能上平台晒太阳了。白天,我背着包在沿湖的路行走。在湖边,夕阳的余晖洒在林间,洒在湖面,一排小船在岸边随波轻轻摇晃。夜里,我只是静静的靠在窗前,远处是点点灯火,楼下宽阔的路上偶有出租车轻声驶过,故乡的夜是流动的。

十月中旬,匪志又来了。他说他对这座城市已经生疏了,也许是久居南方的缘故吧。这次03级的美女们都散落在天涯了,一个在美国,一个在非洲,一个在山东,一个在北京很好的美国律所。
十一十二月,北京显然已经进入了冬天。在这个季节,绝世好男生慷慨仗义钻石级却屡次heart-broken的英院第3帅法学院第1帅的Vic同学终于与某女生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以后Vic结束了周末独守豪宅自言自语的日子,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女生怀疑“这么好的男生怎么没女朋友是不是哪方面有问题”,从此以后开始了去两小时回两小时赶去昌平陪女友的殷勤探看,从此以后,Vic经常一路风尘,风雪夜归。
幸福的人。

愿2008年,大家都幸福,平安,快乐,有所成就!07年北京秋天 020  

 

August 12

废墟中的怀念

 
引Liv的话,在北外旧图有一眼望出去的四季。
 
确实如此,旧图的窗外,有春之欣喜,夏之繁茂,秋之凋零,冬之肃穆。旧图是一幢三层的灰白色小楼,其正面为竹林和伞装的树所掩映,侧面和楼后是高大的白杨默默守卫。窗前那一片竹林,总是在微风中仿佛翩翩起舞,又好像朝阅览室内的读书人挥手致意。尽管那里自习室的座位似乎总是不够多,借书室的书籍似乎不够全,阅览室的杂志报纸似乎更新的不太勤,但它对很多同学来说,那也许是去的最多,感情最深的地方。那里有太多的事,难以一一叙述。
 
然而七月末,旧图已经是一片废墟。
 
那天我穿过阿语楼背后的小径,走尽头,忽然发现前方空了,灰白小楼不见了,远远地可以望见英语楼和宿舍楼。眼前只是一片残砖烂瓦,废墟上的轰隆隆的机械用巨大的金属头将断壁残垣捣成粉碎。竹林荡然无存,白杨砍了,树桩在一片枯叶中沉睡。只有原来旧图后面那个里面有变压器的小院子还在,伫立在一片废墟中倒显得格外显眼。
 
那天一直天阴,走过旧图,天忽然就下起了小雨。
June 16

零三年旧作二首

两首零三年旧作,写于大一大二,那时总是会想家。但是我们终究都得长大。
 
(一)梦见父亲
 
就在父亲从远处向我招手的那一天
我禁不住放声大哭
因为在这之前有人对我说我是个孤儿
手中仅有的三枚硬币
被我高举过头顶
永远是这样
光亮而冰凉的三枚硬币
一枚记载着我的出生  一枚预示着我的死亡
我已将这两枚丢弃
剩下一枚
却怎么也花不完
 
03年3月3日梦醒

(二)忽然梦见
 
忽然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
在姥爷姥姥熟睡的屋内盘旋一周
再径直飞出窗外
原来是妈妈带我出门买东西了
小时候上街妈妈总牵着我的手
可今天
我变成了一只鸟
在一片广场上空
在妈妈的上空飞翔
 
不知怎么
广场上弥漫起了大雾
我和妈妈就这样走散了
 
在低空我穿过雾中的人流和车流
几次避开人群中伸来的大手
我能感觉妈妈焦急寻找的呼喊和身影
 
终于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还是抓住了我颈上的绳
使我无法飞翔
我只有忍着疼痛  猛地一挣  挣断了绳
 
我飞向天宇
更高  更高  离地面更远
向大地投去最后的一瞥
妈妈  你是不是还在焦急地寻找
你抬头看啊  我颈上系的红绳就象我的心
无论我飞向哪里你都看得见
 
03年11月13日记九月梦
 
今天父亲节,爸爸说家里平台上的牵牛花,藤萝等竞相开放。选两张照片放上来。
May 08

芝加哥之行

四月二十八日下午,我踏上美联航的班机,经过12个小时的飞行后,到达芝加哥机场。

一路上延地球经线方向飞行,经过俄罗斯,飞越北冰洋和阿拉斯加北部。其间我不时到窗口边往下看,有幸看到了外兴安岭一带的茫茫林海,和北冰洋海面上巨大的冰盖。广阔的冰盖间有些位置有裂缝,可以看到中间的海水;若沿着冰面往远处看去,可以看到它们在遥远的地方消失在地平线下面,略微能看出地球表面的弧度。由于高纬度地区极昼的存在,窗外一直阳光照耀,映着下面的北冰洋冰面金光闪闪。

飞机向南穿过加拿大后抵达密歇根湖西南角的芝加哥。城市在水边,所以风大,故而被称作Windy City。在芝加哥的几天里,基本就是不停的开会,见客户,参加宴会。据说全球各地九千多名知识产权的法律工作者都来了。中国的知识产权问题似乎总是热点。
此外,对美国社会的某些方面倒是有些观察。

首先觉得美国人活得都很平等并且有尊严,不管是卖咖啡的还是大公司的CEO,都十分文明和客气,自己所做的事情得到别人充分的尊重。由于工会的强大,劳动者的权利得到充分的保障,美国街上商店不少都是上午十点开门下午六七点关门,不能随便加班。

其次是新闻自由,每天早上房间都会有一份USA TODAY,上面报道美国及世界各地的大事,涉及美国国内的移民团体游行,布什的决策,其中的批评迅速而且直截了当。当然也看到了关于中国的新闻,现引用开头两段如下:

China still lags on rights,Amnesty says
BEIJING-China has failed to make some of the human rights improvements it promised ahead of the 2008 Summer Olympics in Beijing,Amnesty International said in a report issued today.
Increased repression of Chinese journalists, the extensive use of detention without arrest, and censorship of the Internet have overshadowed improvements in some other areas, the London-based rights group said. The report called on the 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 (IOC) to push Beijing to improve its human rights record. "It's in the interests of China and the 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ssion to ensure that the legacy of the Olympics is a positive one," said Mark Allison, an East Asia researcher for Amnesty.
(全文请见 http://www.usatoday.com/news/world/2007-04-29-china-human-rights_N.htm)

说实话,这样的报纸才叫报纸。因为上面Amnesty(即大she国际)说的都是中国的事实,文中提到了中国新闻管制、强制拆迁(forced evictions)、劳改制度(re-education through labor)等等很有中国特色的东西,在一个文明社会看来十分荒唐的东西。
后来还有幸看到了关于澳门最近游行和抗议者中枪的报道,回国后发现国内对澳门最近发生的事情的报道又是半截新闻,只说说对特首的支持,并未说澳门发生了什么,让网民们不明不白。

最后一天基本没有什么公务,便参加了一个短途市内游。同行有位波士顿来的老太太,提到美国的移民问题,一个入境者只要在美国生个小孩,按照美国法律这个小孩就自动获得美国国籍。孩子的母亲就可以以为了抚养孩子为由申请留在美国。根据政府给新生儿的补助水平足以让母亲和孩子在美国生活。这种法律规定的意图是充分保护婴儿的权利,因为婴儿是无辜的,他们不能决定自己是否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法律就不应该因为他们父母的身份而对他有所歧视,不能看着他们一生下来就被饿死,不能把他们赶出美国。波士顿的老太太认为立法者过于generous,用纳税人的钱去养活钻法律空子的人,但同时也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案。看来,法律有时也处于两难的境地。

回国时在华盛顿转机,飞越格陵兰岛、北极后,延经线回到北京。飞机上有一些美国人是到中国来领养小孩的。另一个湖南女生和我站在机舱尾部与一位美国妇女聊天知道,她这次来中国是来领养第三个小孩了,领养一个在广西一生下来就被家里遗弃在当地派出所门口的女孩。她说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内心非常的震撼,内心召唤她去做些什么。她和她丈夫便通过层层申请希望领养那个小女孩。在美国,有不少公益性的组织与中方联系领养小孩。那位美国妇女为此还专门学习中文。领养的过程有不少波折,开始那个小女孩不愿意走,后来终于愿意走开口叫她妈妈的时候,那位美国妇女说她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听完她的故事,飞机已经从北极飞到了西伯利亚。这位美国妇女说她没什么文化,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的确是这样,她在自己国家都很少旅行,连芝加哥和加州都没去过。但是却肯跨越重洋,费尽周折领养一个被遗弃的女孩。这是义举,这是善行。这位美国妇女和许多人,她们永远心系那些被侮辱与被损害者的命运,她们认真地去寻找并实现希望。尽管我不能全然理解她们的精神世界,但是我相信这一善行一定是出于来自人性深处的爱和悲悯;在她们的心中一定有一片光明的地方,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我们也能够看到,在她们实现爱和悲悯的善行中,已经悄悄感染了很多有接触的人;在她们寻找光明的过程中,已经不知不觉地将光明撒向了这个不那么尽如人意但人人必须身处的此岸世界。这一切,都让人觉察到希望和温暖,不是么?

短暂的六日,小记吧。

April 13

匪志归来

上个星期某天下午,正在边工作边与周公作斗争之际(一方面说明读书时期每天下午上课睡觉的传统影响之深远,另一方面说明我工作辛苦用脑较多),Victor一个电话,说匪志要来北京,这便成了头等大事。
 
一 兵马未动 粮草先行
接到匪志短信,说要找使馆边住的地方。周三下班我便兵不卸甲地来到永安里,一个个地问,因为住宿紧张,只要有床的地方都问到了,不管是五星酒店还是洗脚按摩屋。
走在建国的门口,被评论依然保持学生风格的我还是遭到众夜莺及养夜莺的人的围追堵截。其中有个人足足纠缠了我一两百米,那个精神真叫锲而不舍,那真叫一个敬业。直到最后,我穿过草坪边宝马和奔驰之间的夹缝,“喀嚓”一声打开我的自行车锁,骑上我那辆风吹日晒多日的,嘎吱嘎吱作响的,女式的,自行车离开时,才摆脱纠缠。那个人显然无法接受现实,变得很茫然,但转而又“流露出鄙夷的神情”(鲁迅语)。
继续西行,又看了几处后回家。当天晚上,一份包含Hotel Name,Location,Maps,Quotation,Contact Details,Comments and Suggestions的中等详细程度的Investigation Report就发到了匪志的邮箱里。
 
二 厕所相见 执手相看泪眼
周五下午匪首就已经办完公事了,他特向领导多批了两天,看望众兄弟和他的女人们。下了班和Victor在京广楼下KFC等,等等等等,北京的交通足以让我们心平气和不抱任何希望。终于,匪志出现,毕业一别十个月的匪志又回来了,自是十分高兴和亲切。不得不说,匪志依然很精神。Vic在WC,我们便等在门口,十分诡异的装作老外敲门说Be Quick。不久,Vic出来了,见站在门口的是匪志,不禁激动地拥抱。当时我们三人堵住了狭小的男女WC门口的通道,只到今天,那里的服务员还一看到我还窃窃私语说“这就是那天晚上那个一看到女厕所就激动的流氓”。
随后,Kevin Lee携夫人也到了,senseless也被叫过来了。商量第二天的安排,匪志依然吊气十足地和女生们打电话。
 
三 重回北外 挥汗如雨的日子
第二天回北外,远远的在校门口,就看到Alan和Vic。班头Alan已经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某高端科技领域商务人士了。走过北外,发现不少地方在施工,但依然掩盖不了盎然的春意。柳枝青了,玉兰雪白一片,丁香开满了枝头,迎面吹来的是暖暖的春天的风。
赶到食堂吃中午饭,用鸟鸟的卡吃套餐。匪志也送上了精心准备的巧克力。
下午打球,照了一些照片,有些特写被评论感觉不错。我也发现,操场西北角竟然有新生延续着散打运动。操场外面原来放健身器械的地方换成了乒乓台。
后来到研究生宿舍,见到众位依然在北外读书的弟兄。短暂作了休整,就准备吃晚饭了。
 
四 吹熄蜡烛 许个愿望
走出寝室,横跨两个年级四个专业的浩浩荡荡一大批人就往后街出发了。
匪志的安排,庆祝鸟鸟生日。
蜡烛好像只有16根,鸟鸟只好过一次16岁生日了,不过依然笑得很灿烂。
席间,曾经11楼的经典民歌《锅命军人个个要老婆》再次由原唱演唱一次,但是,似乎少了John琦的经典。湖南帮头子被逼介绍IMG,Warren屡次确认女生们的名字。南阳的伊凡似乎找到了同乡,商丘的16岁就读大学的袁小弟。Lucy和Jennifer说话的声音很象,据说连她们各自的家长和男朋友打电话去寝室都分辨不出来。朱哥还提到,大一时匪志还曾经夜里很晚一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地在寝室门口孤独地抽烟,这可和匪志大三大四晚上给女生回短信回到手抽筋然后倒头便睡的作风相差很大。不曾想到,今天的“少女杀手”也有当年啊。
 
五 匪志已乘黄鹤去
遗憾的是第二天没能赶上送行,在这里就传点活动的照片和视频了:
1)周五晚及周六的照片
http://photo.163.com/photos/m_e_2002/120282760/ 或我msn space相册
2)去吃饭路上
http://tv.mofile.com/JYQPJJ53/
3)点燃蜡烛
http://tv.mofile.com/LSUUDA9Z/
4)匪志独唱前奏-起,Music!
http://tv.mofile.com/M8JO6PVH/
5)匪志独唱-锅命军人个个要老婆
http://tv.mofile.com/DSOG8HF2/
 
希望以后能常聚。另一个遗憾,怎么都没想起冲上11楼去看看呢。
February 25

The Social Responsibility

初六傍晚吃饭前下楼去锻炼,跑到小区的西南角,发现两个下水道的井盖没了。
非常平整的人行道上,十分突然的出现了两个黑乎乎的大洞,我往下看了看,井下是水而且看不到底。铁井盖多半是被偷了拿去卖钱了。

当时也没有管,回家后洗了个澡,准备吃饭了,站在窗子边上心里还是不塌实。
我想应该反映险情,打了110,接线员听明白后把电话转到市水务局,然后市水务局又把电话转到区水务局。
终于打通了,我清楚地告诉了值班人员没井盖的两个下水道口的地点,值班人员说会马上去查。
电话打完,天也黑了,那个地方路灯照不到,却又是行人走人行道必经之路。
我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又下楼去了,也许自己动手及时排除险情更重要。

一路小跑,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路障。还好有个小店,我问店主有没有废纸箱可以放在井口边。店主老婆说放了没用,两分中之内会被拾破烂的捡走。
还好周围有废板可以用,我找了两块,一块带锈铁钉的木板一块很长的石棉瓦。
我开始想把它们立起来围在井口边,但是没成功。店主也跑来帮忙,他说可以把两块板斜插在井口处卡着。我觉得不错。斜卡在下水道井口的板基本上能够提醒行人不要接近。周围一楼居民的院子边还有一些灰砖,我也拿了几块围在井口边。

一会儿就完工了,看起来能起点作用,至少在水务局的人来处理之前。
小跑回家,刚好赶上吃饭。
 
外一篇  春天来了,我却走了
 
过年回家和爸爸妈妈去了次武昌东湖的梅园。清幽冷静的湖边,只见各式梅花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近处的水杉林默默站立在水中,大概已经有好几十年了。远处湖光与山色,偶有一叶扁舟,时隐时现于烟波浩淼之中。
 
二月底的南方,显然春天已经来了,坐火车回家时,窗外大片的田野已经泛青了。吃年饭前和两表弟在奶奶家楼下逛,柳树的枝头远远望去已经是一片令人心喜的嫩绿,玉兰树枝头的白色玉兰花也迫不及待地开放了。
 
可是在家总是待不了几天,大雁都从更南的南方飞回了,我却要回北方了。
每年都是这样,春天来了,我却走了。
November 13

那些歌声

这一篇我想记录大学曾经的听到或唱过的歌声。
 
匪志篇
 
匪志给我印象最深的一首歌是(不记得叫什么名字),大概是湖南传唱的民歌,对我的震撼那是相当的大,唱出来是:
 
“锅命军人锅锅要老婆  (注:锅命=革命,锅锅=个个,湖南话)
你要我要哪有那摩多  (注:那摩=那么)
毛举席规定一锅讨一锅  (注:举席=主席,一锅=一个)
改放台湾一锅讨八锅” (注:改放=解放 锅=个) 
    
这首歌的曲调套用的是《三大纪律 八项注意》的曲调,有兴趣的可以自己试着哼一下。
多么好的湖南小伙子,不愧是革命的接班人,祖国统一指日可待了。
叶挺曾经写道:“高唱凯歌埋葬蒋家王朝”。
感觉匪志在这里是要“高唱凯歌踏平台湾岛”。
 
匪志没去踏平台湾岛,而是经常高唱此歌,走出寝室,去图书馆自习。
 
允允篇
 
允允同学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动作就是,每天睡觉前,必在电脑里播放一首歌,然后便一边连滚带爬的运动到上铺,
一边边极为陶醉地吟唱,直到歌播完,那个气势和深情真是可以赛过张学友,记得允允曾经的每日睡前一歌陆续有:
 
无间道主题曲  光良的童话  陶吉吉寂寞的季节 Jay 的夜曲 还有北外e卡通某人宣传片的主
题曲  (还有很多 想起来了再补)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
  
ALEX篇
 
不多介绍了,此人即是大名鼎鼎的ALEX,上个月参加路伟(Lovells)的论坛,碰到一个在Kangxin的师姐,
鸟栋和我说我们是她下一届的,她说:“噢,你们那一届有个叫WangYu(ALEX)的吧,我们只知道他。”

ALEX的歌那是记忆犹新,比如,某日我回寝室,见ALEX正襟危坐在床上,蕴足了气唱道:

“太阳最唉红,毛主席最亲,他的光辉思-想,永远照我心~~”

我保持着敬仰听完了这首歌。
当然,ALEX更多时候是用纯正的British English背诵名人名篇,再小哼一下流行歌曲。
 
希望目前身在Washington D.C.的ALEX同学保持优良传统,读J.D.同时不忘在美国
的政治中枢宣传光辉的思想。
 
ALAN篇
 
班头是也,睡一号床,也许真正实力派唱将从不轻易开口。

偶尔开口,比如非典时,班上一圈人围坐在操场上,说他唱两首周华健,
“我想着你的黑夜,想着你的白天。。”

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和穿透力,女生们在尖叫,几乎是周华健亲临北外。
在操场上的原声歌唱,效果比在K唱要好,声音更真实。

ALAN参加学生会竞选,海报就是一张大白纸,加上白纸左上方挂的一顶红色棒球帽,
不着一字,轻取副主席位置。当然ALAN摘取的还有英院之花。
北京爷们。
 
暂时先记这些。
September 24

北外65周年

最近照了一些照片,如荒草丛生的七月末的英院小花园,北京一座废弃的跳伞训练塔,还有偶然碰到的,
在双安门口桥上,西边的光芒。
昨天校庆,法学院揭牌聚餐,万老师请客,碰到很多师哥师姐,和Prof Gary吃饭时坐一桌。
他还挺耐心的问我一些中国国内的法律问题,尽管我也一知半解,还是答了。
后来我问他中国人考美国的州的律师证有什么作用,他说这样你就可以 directly provide legal
service to American corporations,然后 directly charge your American clients ,as an American lawyer.
难怪,每次外国的大案子都是外所转给我们的。
法学院的宣传册上的几大发现,第一,罗豪才当名誉院长;第二,我提供给系办李老师的匪志打篮球,
Liv去西塘, 我班站在英语楼门口扔帽子的照片,上了宣传册。可惜的是五个女生围绕着光头的栋栋同学
的那张照片没上去。
聚完餐后,和 victor,Wenkai在学校里逛,在露天广场看了会儿大屏幕播的校庆晚会。
想回寝室1108看看,打了个电话,才知道那里住着德语系的大一女生。kkk~~~
出校门时,晚会还没完,礼堂内合唱着那个年代的外文歌,歌声漂荡在北外校园的夜空,
似乎我们回头就能看到那些歌声。
August 21

回家两日小记

第一日(8月12日)
上个星期五晚上,我离开这个车马喧嚣的城市,到北京西站上Z11.
一路沿京广线飞驰南下,没有停任何站,上车就爬上去睡了,早上醒来,已经可以看到大片的池塘,河流和水稻田。
细雨落在水稻田里,升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已经有戴着草帽的人赶着水牛出来,远处地势高处树林间有小屋和炊烟。
这是久违的江汉平原风光。列车继续飞驰,越过长江后早上七点到达武昌站,10个小时。
表弟已经开着白色蓝鸟等着了,我把他拍一下说:“你小子果然长进了,原来都是大人来接。”
每次回武汉的例行项目就是先绕着武汉市区转一圈,转一圈要过两次长江,第一次走三桥,第二次走二桥,还要过一次汉水。武汉市区之大即在于此,长江以南是武昌,长江以北是汉口和汉阳,汉口和汉阳又以长江第一大支流汉水为分界线。坐公车横穿武汉要两个小时。
雨停了,路上很少车,空旷无比。
 
爸爸说我快到家时打个电话,他们下去搬我行李,我直接去吃蔡林记早饭(想念多时的热干面和隔壁豆腐店做的豆浆``)。我快到时想了一下,径直和表弟两人把行李搬上去了。
妈妈很高兴,刚走出校园的我让她和姥姥有些不放心,现在看到我就好了。
爸爸笑了,说:“你不是说工作辛苦你瘦了么,我看怎么还和走时一样胖。”
打开客厅窗户进到温室,换鞋上平台。(这也是到家后第一件事)平台上水缸水满了,我卧室墙外爬墙虎已经爬满了,又通过搭的架子爬到温室外沿,如窗帘一般三三两两垂落在窗外。鱼池里睡莲开谢了,春节时我在东湖边捞
的小鱼苗们,不知健在否?
转过身来,平台那边的几盆铁树长得正好,凌霄花(藤本植物)爬上了铁杆的最上端。盆栽桃树结了个小桃子,盆栽枫树死了(没经受住火炉酷热),海棠和月季健在。外号死不了的太阳花如果出太阳会开得五颜六色。平台边缘,迎春花早谢了,唯一的经济作物小辣椒个个挺拔向上,小葱依然在为我们供应佐料。
楼下不远处的小学空无一人,草场茂盛。
屋内陈设依旧,气息熟悉。
吃得很好,都是南方独有的东西。
晚上爸妈和我谈了很久。
 
第二日(8月13日)
早上六点起床(对我这个懒觉王来说实在太要毅力了),去公园陪爷爷奶奶晨练。他们精神和身体皆好。然后买了早点,一起到姑姑家坐了坐。从姑姑那走时,爷爷奶奶在楼上阳台目送我离开。
之后到姥姥家,陪姥姥在一楼小院子里坐了会,直到有马蜂入侵领空。
姥姥瘦了。我心里很不舒服。她说是夏天来了,老人会瘦些。
姥爷已经看不到了。
大二下学期,那是春天,三月下旬,忽然有一天我梦见姥爷在阳台上做饭,然后叫我进屋去吃饭。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跟谁都没说,独自一人,搭上一趟过路车,奔赴山海关,因为姥爷说他曾在关内白山黑水间率部征战,后来南下,老了后常想回去看看,只是腿不行了。
我站在山海关上,长久的向北眺望,北面那片广袤的土地是黑吉辽,是姥爷一直想回去看看的白山黑水。
山海关边海滩广阔,荒凉而寂寥。我只记得那天风很大,白浪滔天。
我代他看了关内。
关于这件事,我当时写了篇文章,叫《来自天堂的最后一次声音》。
有人跟我说,有你亲近的人要走时,他会跟你打声招呼。我不是唯心主义者,亦不是唯物主义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者,所以不能肯定那个梦究竟有什么无言的深意。
大二军训完后暑假回到家里,才知道姥爷在三月底病重,四月初走的。大人们对我隐瞒了这个消息。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看完老人们,基本上回家一趟的事就完了。
中午过后,武汉开始展现“三大火炉之一”的称号,所以一直呆在家里吹空调。
翻翻旧书,把家里电脑调试了下。
闷,热,湿,站在树荫处也会汗如雨下。
所以北京的桑拿天对我来说是不值一提,还很亲切。
1938年抗日战争中,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这是事实)的日本侵略军进犯华中,国民政府组织武汉会战,是役,日军不耐武汉地区酷热,非战斗减员10万人。
 
这次回家的遗憾有二,
一是没去长江边上,江中有船只,沙洲,一眼望去看不到对岸;
二是没去东湖,乘一叶扁舟,看看那里的“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晚上九点上z12,回北京。周一早上还要上班。在家只呆了两天一夜,太短了。谁叫我学业中道崩殂了呢,没暑假了。
带了新鲜莲蓬回北京,和我住得远的人没口福了。
06年8月20日。

另附:自创格律的词一首(其实是不通格律和平仄,才不得已自创)
 
记归家
 
风骤雨横七月暮  苍凉归乡路
火车站内人潮涌  游子心幽忧
常忆梦里  关山飞渡
 
一载冬夏与春秋  草木渐生疏
父母候门无语凝  鬓已星星也
江上沙鸥应知  自是年华似水  岁月渐无

灭蟑螂

7月底搬了个家,在慈云寺南四惠北,14层,室内宽敞明亮,在阳台远眺可看到极远,小区边上有很大一片荒草地,还有极少有火车经过的铁轨,破败得如同我上小学时每天要翻越的那条铁路,正合我喜欢。
什么都好,就是搬来后不久发现,屋里因为装修好后长期没人住,已经有一帮只在晚上活动的身披黑色甲壳的小主人了,它们也被人叫做蟑螂。于是,战斗打响了。我去买了些据说可以连环传染,灭它们全家的灭蟑药,撒在它们的各隘口,要道处。晚上那些小东西一出来,经不起诱惑,便纷纷过来吃,或爬走,或翻过身,爪子动两下毙命;也有不吃的,我就拿废牙刷把它扫到撒药处逼它们吃。第二天早上打扫战场,还不错。
模仿徐志摩的《偶然 你是天空一片云》作小诗一首,徐大诗人暂时对不住了(我其实是很敬仰你的)。

偶然 灭蟑

你们是一些黑色的小东西
偶尔出现在光亮突及的桌底
你无需讶异
更无需焦急
转瞬间便逃窜无踪影

你我相逢在力源里小区十四层楼上
你有你的  嚣张
我有我的    毒药
但愿不要忘记
你们最后尸横遍地的模样!

06年8月18日晚

July 06

我最后的北外

昨天晚上偷偷回了趟学校。

下班后,没有回住处,而是到马路对面,在呼家楼上车。
这是一条着几个月经常走的路线,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还是走在回学校寝室的路上,车开到安贞时,不想坐了公车了,下来打了个车,一路飞驰到魏公村西口。

下车看到燕兴超市,那是刚进大学时经常去的地方,后来学校后面超市发达了才没去。
走过地下通道,有人在吃麻辣烫。我已经记不起来,这个地下通道走了多少遍。

进校门,沿着右边的路,走向食堂。天还没完全黑,同学都走了,所以觉得自己像个幽灵,与黑夜一起偷偷潜入北外。
晚上八点多一点,食堂地下一层还开门,在那吃了个盖饭,尽管原来总是说食堂这不好那不好,这次却觉得特别香。
吃晚饭走上来,拐过留学生楼,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在回寝室。
经过寝室楼下,有人在搬行李。

进大门,等电梯,上楼。
一切都如此亲切和熟悉,留恋。
我想,sherman是不是还在寝室里一边听歌一边打三国, victor是不是还在歪坐在那里看电影,alex是不是还是在床上噼里啪啦打字。
不是了,当我走过空空荡荡的走廊时,我明白,不是的了。
人都走了,十一楼各间寝室,那么大门紧闭,要么里面一片狼藉。

03还有一个人,一起在学生会奋斗过的Eric,一个很有个性的人。桌边一把仿真M16自动步枪,打塑料子弹的那种。他说我进去时把他吓到了。

终于,走到走廊尽头我们寝室。
没有电,站在门口往里看,里面昏暗无光,还是能看到地上堆的很多杂物。
已经很安静了,我知道,里面沉睡着我们五个人18岁到20岁,四年美好的年华。里面沉睡了我们的欢笑与眼泪,成功与失落。

我走了进去,踏着脚底的东西。床上有丢弃的褥子,枕头。 sherman去南昌时,只带走了行李,床上一点也没动,好像才刚起来出去一会儿。
还能记得,sherman在床上看远方女友写来的信,晚上熄灯后用很小的声音讲他的心里的欢乐与担忧,然后被我们称作小睡神的victor抗议吵着他睡觉了。总是睡觉前还能看见alex还在床上上网,蒙着被子,像个灯笼似的光透出来。

我爬上我的床,拿走一瓶搬家时没拿走的墨水。四年前,爸爸送我来上学,帮我擦床铺行李。
今天却要告别,时光竟是如此飞逝,岁月美好得残忍。这么快,就要分别,人生恍若如初见。
大学四年是一个美梦,现在好像是醒了。

我走到窗边,看了看后街的夜。再看了眼洗脸间和卫生间。出来看见光。
仿佛很多天的难过涌上心头,就趴在门口的墙上,失声痛哭。
大学四年,过得太快乐了。经常就能和同学在一起,开怀大笑。基本上就不曾有什么忧愁。我们的成长不曾寂寞过。
哭累了就到水池边拿水洗了把脸。然后到对面和旁边寝室转了转,最后离开。
下楼,碰到西语系苏州男生pzp。

绕到旧图,进英语楼到 514,还好门没锁,进去站了站。墙上还挂着alan为班上买的钟,墙角还有班上的圣诞树。现在都归05级法律八班了。教室整洁而干净,看来他们班保管得很好。
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离开,出校门,坐车到公主坟,然后转地铁回国贸住处。
进门时快11点。

记得那天搬家时,在寝室楼下看到03级的hegisa,我还朝她做鬼脸,好像没有一点的忧愁和悲伤。
但是车一出校门,我的心就空了。
May 20

青海纪行

青海一直是个心中的梦想。所以,五一放假后,在学校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带了厚衣服和相机,就上路了。在食堂废墟边碰到同学,听说我一个人去青海,嘴里蹦出两个字,疯子,然后嘱咐我注意安全。

第一站:西宁

(一)西宁站

从北京坐火车青海省省会西宁,经过华北平原,穿越豫西山地,钻过陕甘地区无数个隧道,跨越数不清的河流,终于到西宁了,整整24个小时。

中午在西宁站一下火车,迎接我的就是雨水。雨不大,断断续续的下,有点冷,很多人都没打伞,出站时看到不少与我一样的背包族,一律的大背包,冲锋衣,登山靴,想必都是五一来青海玩的。西宁站在山脚下,背后既是大山,连绵看不到尽头。

找地方住下后,我急急忙忙就出来了,可以赶在天黑前多看看。因为是西部,所以天黑时间比较晚,五月初一般到晚上九点多天才黑。

街上的好像基本都是回族和藏族。男的都戴白帽子,女的头上裹个黑纱巾。喇嘛们穿着红袍,三三俩俩聚在路边。我路过人群,但他们说的话一句都没听懂。

没走多远就是一条河,名为湟水。在西宁段不宽,五十米,水特别浅,河底的石头都可以看到。西宁即地处湟水谷地,海拔两千多米,在青海算比较低的地方了。西出西宁,即是青藏高原,海拔马上升到三千多米。

走着走着就饿了,满街都是卖小吃的,铺子前都摆着羊的头。我到巷子里找了一家铺子坐下,就着一个白颜色的饼子喝了碗羊杂汤,再要了些羊肉串,味道很鲜美。但那里的酸奶是最好喝的,牌子不记得了,当地一个州产的。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1897/1208193931.jpg

(二)市中心

吃完晚饭就往南走,但越来越荒凉。我想应该去市中心转转,便坐了个摩托回去。戴着摩托帽,坐在后座,一骑绝尘,呼啸而去。

回到宾馆,天还未黑,服务员说大十字不错。我便去了。

刚上车不久,就上来一群藏族小姑娘。脸红扑扑的,晒得有点黑,年龄大约有初中生大小,非常非常的活泼。我问她们青海湖现在冷不冷,要穿几条裤子。她们听后大概觉得奇怪,都想笑,但忍住没笑,直到一个像姐姐样的人说,你可以穿棉裤。之后那群小姑娘哄笑。反正我从上学以来总是被女生笑,习惯了;尤其是在北外,每回班上女生碰到我总是还未开口叫我名字,就先笑了,难道我就那么好笑。

那群小姑娘是玉树的,青海南部的一个更高更美地方。她们眼神清澈,与人之间没有一道墙。听说我是一个人来青海玩的,就围着我问这问那,下车时还嘱咐我注意防小偷。

在大十字下车,雨又下了起来。街边都是小店,什么都有。饰品店里的东西还可以,至少比其他地方的要精致些。

出来后又走了走,就坐车回去了。

在湟水边拍了几张夜景,ISO调到200时效果最好。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3507/1208257153.jpg

(三)突然响起的电话

晚上洗了个澡,就靠在床上看白天拍的照片,看电视。

住的宾馆是公安局开的,网上说西宁没有扫过黄。

这个时候,电话就响了,只要一个人住过宾馆的应该都知道是什么电话。电话里那个人竟说她看见过我,我是三步作两步闪上五楼的(体力还可以),还是被看见了。之后还有不同人的电话打过来,但是11点后就没人打了。

第二站:青海湖

1        金银滩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出发了,车穿过湟源峡,就开始在青海湖北岸行驶。

望着远处是雪山,和雪山下连绵不尽的草原,我想,这里应该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草还没完全长出来,黄绿相间,远看是绿的,春天刚刚来到高山下的草原,不知会停留多久,大概只到九月份。

草原下有羊群,成群的羊,在不发一言的牧羊人的注视下,安静的吃草。但是一有陌生人走进,就跑开了。

我下车,骑上牧民的马。

牧民教我,手拉缰绳控制方向,要想让马向前走,就不要拉缰绳。很快就学会了。

我一个人在马背上,绕着草场慢慢打马前行,先到羊群旁边,看羊吃草,再到金银滩的碑边。绕到碑后,就是眼神很远的草原,草原的尽头是天空,白云和山。

青藏高原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3324/1208249952.jpg

金银滩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3164/1208243427.jpg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3164/1208244500.jpg

 2  鸟岛,青海湖

鸟岛有很多鸟,不仅在传说中很美,在现实中也很美。

水面上的基本是斑头鸥,不停地起飞和降落。

远处,青海湖和蓝天渐渐融入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天,只是一片蔚蓝。旁边的很专业的旅行者说,天气不好,看不清青海湖的层次,但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岸边不是沙滩,而是石滩,因为浪不大,冲不成沙。石滩上并排坐了三个女生,找她们帮我照相的时候才知道,她们是上海人,也是五一到青海来旅游的,她们三人包了一辆车,围着青海湖几百公里的湖岸转,转到鸟岛就在这住下了。她们说话的声音是软软的。

然后上鸬鹚岛,先上山,山上有藏族经蟠,再下坡,鸬鹚岛如湖中突起的柱子般屹立眼前,无数的鸬鹚在上面歇息,还有的一字排开站在悬崖边。

转身向左,既是大海般的青海湖,平展而辽阔的海滩延伸到天的尽头。来时车上导游说,青海湖原来是大海,后来板块运动,把它挤到大陆中间的高原上去了。

原来如此,是曾经沧海。

鸟岛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698/1208228574.jpg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698/1208231285.jpg

 怅望青海湖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521/1208217450.jpg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521/1208217578.jpg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521/1208221057.jpg

3  日月山

车在青海湖南岸开时,忽然大雨,打湿牧民和游客,草原和羊群,道路和马匹。

窗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模糊的绿色草原,偶尔黑色白色的点--牦牛和羊。

经过一个小镇,又一个小镇,那是有人烟的地方。

至日月山,下车,雨很大,冰冷如冬天,气温大概在零度左右。恰有公路穿过日月山,路旁一日亭,一月亭,相传是文成公主进藏时所经过之地。

传说中,家人怕文成公主苦受相思之苦,便于临行前送她一面镜子,说想家时可以拿出来看,可以在里面看到长安。日月山是地界,西边是青藏高原,无一棵树,东边是黄土高原,当时良田万亩。文成公主行到日月山时,想拿出镜子看看长安。松赞干布等人怕公主反悔回家,偷偷将镜子换成石镜。文成公主拿出镜子,什么也看不见,一气之下把镜子摔在日月山下,碎成两半,于是有今天路旁二山。

这个传说总是有些令人心酸。

中国人(古代中原人)总是做些蛮掉底子的事情。

中国人为了避免战争,把自己的女人送给敌人当老婆,比如有文成公主,王昭君。

西方人为了抢回自己的女人,不惜发动一场战争,可以在特洛伊打十年,打得天地无光,何其惨烈,就是为了抢回海伦。

人的地位不同。

西方思想史上,人总是一个最重要的命题。从柏拉图把治国比作修身,到萨特喊出人就是自由,一直都在解放人,弘扬人。而中国,人却总是在道德,仁义,政治,家,国这些概念的重负下沉重地揣息着前行,人从没被真正当过主体对待过,从来没有真正自由过。所以学生上街,所以鲁迅愤怒。

是为对比,仅为一家之言。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387/1208211796.jpg

第三站:回到西宁

这座城市一直在下雨。晚上我搭了一辆车,从城市一头到另一头。然后下来走路,打着伞边走边看,但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这座城市在晚上九点,就已经归于沉寂。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昏黄的街灯和偶尔的小店,比如有出租影碟的小店。前面少许的灯光,身后是一片黑暗。

身旁有时会碰到匆匆回家的人们。

最后走着走着,裤脚就被雨水溅湿了,再乘来的车回住处。

附记:旅途记闻。

回北京坐的飞机,无甚可述,在天上往下看雪山和黄土高原。

雪山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162/1208204080.jpg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162/1208205012.jpg

1。天水关

去青海时坐的火车, T151次,整整开了24个小时,不绕郑州会快得多。穿越宝鸡天水一带时正是清晨,窗外风景很好,车在很高的山间穿行,铁路桥下水流湍急,两旁山岭陡峭,高耸入天,可谓瑰丽。

在天水我想起三国演义中的姜维,那时叫天水关。诸葛亮救不了蜀国,又何况姜维。

2。回家看儿子的父亲

旁边坐着一位中年人,年龄大约比我父亲大一些,但脸上的风霜比我父亲要多很多。他说他儿子五一回家,所以他要回家看看儿子。那位父亲的手势宽大,粗糙,而且指头上的黑色还没洗净。大概是匆匆上车前还在干活。

我想他的儿子一定必须要懂事,在学校一定要节俭,否则愧对父亲。

3。抱小孩的母亲

后来坐着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没地方坐,我起身。

显然经济不宽裕,但还是买了份很贵的火车上早餐,喂孩子吃,孩子吃完当母亲的自己再吃。后来孩子闹,旁边一个兰州女生说是给孩子穿得太多了受热了,那位母亲给孩子脱了件衣服,果然好了。

4。一对情侣

车过兰州,人就少了。兰州站背后是大山。

有一对青年情侣玩打手背的游戏,先是男方手放下面,他每次都能很迅速翻手打到女的手背,啪啪直响;但轮到女方打时就不行了,动作总是不够快,男方的手总是瞬间溜走了。最后,女的一不做二不休,拉过男方的手啪啪啪就是几下,以解心头之狠。周围观看的人全部哈哈大笑。

女生偶尔不讲道理一下还是很可爱。

5。地图

车过兰州后,终于能把旅行包里的地图拿出来看一下。旁边坐了几个背包族,看见我津津有味地拿着薄薄的地图册看了半个小时,便过来借,不过在看了后几乎笑倒。因为我拿的是《中学地理复习地图》。大概只要读文科都记得那个小本,有星系,气候,五大洲,中国各部分,它的特点是城市铁路河流山脉地形统统标在一起,所以我看起来觉得相当有意思,在地图上你仿佛就能读出一个地方的山和水。相比之下,各类旅游地图反倒没什么意思。

6。甘谷少年

甘谷少年只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回家。他14岁,皮肤黝黑,身体显得很好。一起聊了会,得知他也喜欢打游戏,他们一个县城里就有40多家网吧。县城治安不太好,经常有械斗打群架,警察也敢打,他把自己的手露了一下,虎口处一道深深的刀疤。我们看了都很吃惊,因为他看起来完全是个孩子,眼神清澈而纯真。当我问他现在还在读书没时,他只是沉默,然后摇摇头,似乎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7。发愁的女子

这个女子是宁夏人,在西宁读的书,所以跟我介绍不少青海的情况。

她在广州工作,但是最近她必须回家。她说她怀孕了,但是不太想要,丈夫不同意,丈夫快四十,自己快三十,周围差不多年龄的人早就有小孩了。前几年,要不要小孩的问题,就是夫妻双方主要的不愉快。那个女子说几句,就停一段时间,发愁地看一下窗外。

思 

从青海回来后,我意识到,旅行,绝对不仅是在自然风光中的旅行,更是在自己的内心中旅行。在路上,会遇到很多人,少年人,青年人,中年人,跟他们谈话,了解他们的生活,就好像在自己人生的不同的年龄阶段旅行,在漫长而短暂的生命之旅中穿行,停停走走,看别人的生活,往往能折射出自己的影子。

看到祖国西部的情景,难以释怀的是心痛。比如那位中年父亲谋生养家之艰难,甘谷少年学业之未成,抱着小孩挤火车的母亲,还有火车驶经之处的不发达与贫穷。这是真实的中国,我原来只在书里读过的中国,我也一直拒绝认为中国人都像报纸媒体报道的那样小康,丰衣足食,我知道,那都是假的。我也一直相信,人在这个世界上的降临都是偶然的,每个生灵的降临都是偶然的,就算社会制度赋予每个人平等的地位,仍然存在事实上的不平等,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给每个人的东西是不一样多的。这往往就对每个人的未来有不可忽视的影响。

这也是旅途中最切身的感触,就是对社会公平的希望,哪一天真正每个人都能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了,真正享受自由了,中国也就可以让过去和将来的仁人志士含笑瞑目了。

尾声:离开西部的宁静之都

今年7月青藏铁路就该通车了,可以坐火车到拉萨,穿过可可西里,翻越唐古拉。

沿途景色应很好。

同学们可以走这一条线试试。 

http://img374.photo.163.com/martin_xin/45112162/1208203311.jpg

青海梦圆。

二零零六年  五月 

May 01

读顾城

昨天无意中读到顾城,和许许多多怀念他的文章。读完之后,不禁掩卷。
一要批顾城之罪。他对不起谢烨,他让妻子葬于血泊之中。相识美好如诗,结局却那么残忍。
二要赞顾城之痴。顾城为了追谢烨,四次跑到上海,自己做了个木箱子,就住在里面,在谢家门前不走,曾被谢家送到精神病院。
三要赞顾城之才。
四要叹顾城之悲。诗人在童话诗歌中为我们创造了一个美好的世界,让我们读到诗后能感到世界的希望和光明,但生活在那个憧憬之城的自己却不得不忍受与现实世界的种种断裂。舒婷回忆顾城的那篇文章是最让人读后默然的文章,提到他的艰辛,一种对常人并不算艰辛的艰辛,但对于一个孩子般的人来说,也许承担不了。在南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多养了几只鸡还有人管,失去对儿子的抚养权,英儿走了,谢烨也要走。在给远在北京的妈妈的遗书中他写道:“妈妈,对不起。” 这是诗人再也忍受不了了。
五要怒顾城之怒
按照现代法律,养鸡要符合公共利益,受监管,所以养鸡不能太多。保护人权又是时代主流,所以对自己的小孩,如果无力保证他生活成长,就无权养,而要判给别人养。顾城不懂,所以一气之下把鸡都杀了(有人不懂,以为顾城血腥),所以他死前再给儿子做了一回马。
 
下面这张照片,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一张,是顾城与谢烨生前拍的。衣着朴素,倚窗而望。顾城死前写过一首诗,提到窗,不知是不是这扇窗,不知他是否想起了这张照片。
 
April 17

昨日登台

英文歌大赛,弹Beatles的Yesterday.
January 25

宁静的平安夜

大一上学期平安夜,从校外归,经过地下通道,外面雪在下;入旧图,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挥笔成诗。
 
宁静的平安夜
     ------北外门前地下通道所见
 
平安夜里我经过地下通道,昏黄的灯光下
一位老妇拎着布包在我身旁奔跑
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流露着惊恐
我看到几个满脸横肉的穿制服者在她那被掀翻的小摊前狂笑
 
风暴过去戏剧收场我站着没动
穿制服者压压帽檐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路人拾起老妇散落的一打鞋垫拍拍称好
然后消失在人群
 
就这样
风暴过去戏剧收场我站着没动
月光会照亮风中一张张面庞
白雪会覆盖地上一个个脚印
 
就这样
今夜的地下通道无比宁静
今夜的老妇家无比宁静
这个平安夜无比宁静
 
是的
一切爆发前都会有片刻的宁静
                             
2002.12

读周国平《妞妞》后有感

 妞妞一直是一个事件,不管是当初的出版还是现在子尤的信和邓正来的参与。记得高中时就看过中央台拍的一个片子,昏黄的镜头下,一个小女孩在笑,在哭。一位中年人在旁边默默的抽烟,叙述。人生大悲现于光影文字之间。大学始读此书,有感如下。

    带着悲歌的凯旋
        ----读周国平《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

一位哲学家周国平
经历一切的父亲周国平
你是一位真正的凯旋者
我整夜地读着你的书
一本用泪水写就的札记

你的女儿叫妞妞
当你满怀欣喜抱着她从医院回家时
你说你完全就是一位凯旋者
对刚经受分娩痛苦妻子的呵护
初做父亲的新鲜和激动  生命的延续
是你最值得的生命一段

可接连而来却是不幸  却是厄运
如审判般等待  如噩梦般纠缠
你的妞妞几个月后就被诊断出绝症
从此死亡的阴影就开始将你笼罩

你的妞妞只有一次生日  也只有一次飘零
你说你的妞妞如你的倒影
在没有风景的岁月里鲜艳
你和妻子教妞妞认字唱歌
你编了一本妞妞小词典记录那些稚语
一岁零四个月的生命里因此留下许多歌谣

可一个人若是生了病是很容易看出的啊
每次女儿被疾病折磨得撕心喊叫
你和妻子就会发疯似的痛哭
有时后你会做梦
梦见那一年你十九岁
坏着满心喜悦高举北大哲学系的录取通知书
跑遍上海家旁的每一个弄堂和走廊
梦见自己的背影那么单薄

催眠曲也会成为安魂曲
摇篮即是墓畔
在夜里你端详熟睡的女儿
死亡又将你和女儿端详
你说女儿不是插曲  而是你的宿命

是什么让你过了一年才敢动笔
是什么让你一本不厚的札记写了四年
我反复地读书的第一章和后记
不断被不可遏抑的悲痛侵袭

你的妻子叫雨儿
人们说苦难会使两人相濡以沫
可当你写后记时她已与你分手了
我不禁要质问生活
那些他们一起和妞妞度过的日夜都算什么
那些眼泪都又算什么
也许  苦难是只能被承受不应被期待的

一切都结束了
这位中年人唱着凯歌归来
一切又将开始
如当年那个留下背影的少年

不可能再有一个妞妞了
那唯一的妞妞因此永恒了
你说应该有天堂
你说死是不存在的
这些宣言就是你的胜利

你说一个人创造幸福和经受苦难属同一种能力
没有被苦难压倒不是耻辱而是光荣
你说要以这个信念与另一条道路上的雨儿共勉
你最后祝愿她从此平安

2004-6-6晨

回到雨水中的家乡

12个小时的路程,列车穿过华北平原。一直在下雪,过信阳鸡宫山后雪变成雨。

 

回到雨水中的家乡

 

夜晚 在一片雨水中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

列车缓缓驶进这座城市
在一片黑暗中
在点点灯光中
好像离家多年的儿子看见母亲
汽笛呜呜低缓地响起

列车在月台边停下
人们拉着行李争相下车
少年 中年人 老人 都在外漂泊已久
背包 提包 托箱 顿时挤满了通道
终于到了 旅途千里不远
这是家的召唤

许多次 在他乡一个人做梦
梦见自己走在中学回家的路上
醒来突然发现怎么隔了中国最大的两条河
许多次 在匆忙的奔波中
忽然想起那些熟悉亲切的脸

湿透的梧桐叶在灯下忽明忽暗地摇曳着
多像小时候未猜出的谜
多像一个梦

你们看见了吗
这天边淅淅沥沥的小雨
是我激动的眼泪

 06年1月20日